归国惊魂奇遇录之五–返程

寒冬尽，倒春寒。寒寒相扣。国内疫情此起彼伏，动态清零，村村设防，坚壁清野，举步维艰。出门旅游，你出的去，但不一定回得来。春节期间，就赶紧预订回程航班，海航告知4月16日可以出票。

满心欢喜，掰着指头数日子。可谁知西安新事变，长安成疫城。心系西京，发自肺腑，期盼西都恢复正常，我也可以借浏览名胜古迹之实，踌躇满志后返程。西安总算归零了，可海航也归零！3月无航班，4月不甘落后，5月遥遥无期。

抖抖衣衫，弹掉尘土，故作潇洒的和海航说拜拜！东航4月15日航班，先抢到手，比之前还早一天。但内心却有数万个草泥马奔腾，单程车票的经济舱比正常时期的往返商务舱都贵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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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，我才是COVID-19的零号使者，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。意念发功，人未到，疫先至。有诗为证，前期回国时，大连人民陪我一起隔离；2月份去三亚，在我到达的前一天，三亚出现阳性患者。想从西安回多村，西安疫情 此消彼长。

但最不该的是改驾上海，曾经的疫情防控标杆，国人啧啧称赞的魔都，成了第二个武汉。我是联程航班，第一段4月14日从大连飞上海，真的只是试一试。11日下午从高尔夫练习场出来，短信显示，东航消息，4月14日大连飞上海航班取消。

退票OR改签。咨询友人，有曲线救国者飞南京，坐高铁，出虹桥，奔浦东。但征途艰辛，路卡重重，非凡夫俗子能行之道。尤其是对我这种老夫可发少年狂，但无少年力的动口不动手的君子来说，罢罢罢！改签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顺延，4月21日飞上海，22日回多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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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现在开始，魔都的一举一动，一颦一笑，都时刻拨动着我的心弦。4月18日，又到周一，从下午2点开始，就时刻关注手机的短信，轻轻的滴声，犹如重锤敲打的我的心脏。好似地道战里的渡边大队长，在房间里埋了一口大缸，不时听听是否有挖地道的声音。

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，关键点一过，我就放下心了。我真的可以远走高飞了。虽然不是喜大普奔，但也广而告之亲朋好友。回家收拾行李，做好准备。晚上十点，准备入寝，不经意间，东航短信不期而至，“因航班调整，您所乘的MU6334取消”，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，“改为当日MU5626直飞浦东”。不带这样吓人的，尤其吓唬患有心脏病的老盆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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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各地防疫政策要求，进行核酸检测，21日晚飞向浦东机场，不是顺利，而是相当顺利，整个航班加我才20人，不是专机胜似专机。落地打开舱门的第一件事，先检查24小时内的核酸报告。接着在通往领取行李的路上，我们就像攻城掠寨的士兵一样，过五关斩六将。

身份证件和核酸报告、通行码、体温检测、复核再复核。魔都的大白们，你们没搞错吧？我们虽然来自五湖四海，但都是名门望族的低风险地区，你们怎么枪口对外,安内必先攘外吗？

我们是联程客票，中转却没人接待！只能咨询把门的，“三楼试试”。推着行李车，出了电梯，放眼望去，满目疮痍，地上椅子上，横七竖八，除了旅客，只有几个门口站岗的大白，一个东航的客服人员都没有。国际航班的乘客，别问你们来自异国他乡，只要进入了候机楼，就是逃难的一家人。此时没有掌声，应有国际歌声。我属于后来者，有利地形都已经被占领。

绕T1航站楼一圈，犹如国王视察自己的子民，终于在爱心服务站发现一把客服人员的椅子，搬出来不算窃，只是换一个位置而已。我们总算和上海人民同甘共苦了，三十里洋场的上海滩，让我见到了现在的上海瘫！没有吃的，没有喝的，但WiFi还是有的，电源插口要像探宝一样挖地三尺也会找到滴！再艰难的时刻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慢慢消融。熬到天亮，各个角落里的散兵游勇们都已不见，他们已经整装待发，排在了检票口。

办完登机手续，进入边检，工作人员轻柔的一句，何时再回来？顿时让我五味杂陈，脱口而出“疫情不结束，绝不回来”。安检后，总算在候机室里看到有售卖机，虽然只是饮料，但人活着，是需要水的。抿一口清凉的矿泉水，冷静下来，觉得在边检说的话，需要加上除非特殊原因，绝不主动回来。想想去年回国时的艰辛，现在返回时的辛苦，感慨万千，来时艰，回时难，往返犹如上青天！

作者：JEFF